“那不是我该做的事,但如果对方死了,羽仪恐怕会很遗憾。”
纵横伤痕,令一块白玉染瑕,常人见到尔雅的第一眼时早该吓得惊叫连连了,可如果他们鼓起勇气再多看这个毁容的男人两眼,就会发现……瑕疵是美色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尔雅闻言便勾起唇角。
巷口的夜灯不住吹拂着他的面纱,那一缕一缕乌黑的长发,那一道一道丑陋的伤疤,在月色下显得妖异而狰狞,当他不带情绪地笑开时,炼狱里的艳鬼就藏在他冰凉的瞳孔中。
“还活着啊。”他轻描淡写道,“我脸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
赶在更夫敲响子夜的梆子前,我回到了客栈,摄政王不需要节约旅费,我和姬宣房间相邻各睡一屋,我蹑手蹑脚从他房门口路过,见他屋里的灯是黑着,料到他是已歇下了,我暗自庆幸今晚逃过一劫,不用被大夫人唠叨,便高高兴兴回了自己屋。
我还没摸黑去找蜡烛,黑暗里,响起姬宣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回来了。”
我手一抖,拐杖哐当倒在地上。
姬宣点燃油灯,他一身衣冠整齐,根本不是歇下的模样,随后他从窗边起身,不急不迫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那根拐杖,再递给我。
他道:“有收获吗?”
我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结巴道:“收获?什么、什么收获……有!有收获。”
姬宣凝视我,我后背莫名起了冷汗,只见他探出手,捻了捻我领边一颗散开的衣结。
“等等,这不是……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