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晓的零碎信息,也足以拼凑出大半真相。
秦君没有马上给出反应,只有他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那张脸也瞬息变得惨白,他没说话,毕竟他还是死死咬着牙关,双唇却莫名鼓着气,一下又一下的,看着都有些滑稽了。
他这神情不像是被冤枉,更像是某个不愿相信的可怕猜想在历经数年风雨后,终于尘埃落定。
许久,他说道:“你和袁无功是一伙的,你替他编这些瞎话,你颠倒是非黑白,你居心叵测,你——”
我没出声,可他就像接不上气,脸先是变白,继而又泛起窒息的红潮,他鼓着眼珠子,在起伏极大的一声喘息后,道,“——给我!”
我这才开口:“给你什么?”
“遗书!他的遗书!给我!”
他已经看准了易安的手册,我背着手,他当即凶猛地扑上来要抢,可惜秦君是真五体不勤,我只是暂时行动不便,我仅是旋身让过,他便狼狈地扑倒在了地,似乎是摔狠了,竟如烂泥般再起不了身。
但很快,他又爬起来,摇摇晃晃勉强站稳了。
他本来真的是可以和易安媲美的人物。
“你不是说了么,他不会知道自己的死期,他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那你还在找我要什么?”
他不理会我这句问话,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在我身后露出一角的手册,秦君头发乱蓬蓬的,再过五十年别人或许会把他当潇洒不羁的世外高人,可眼下,他单纯是个求而不得的疯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