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忽然瞥了一眼边上的我,我正在努力地试图把自己变成朵无害的壁花,在这来自摄政王的一瞥中我全身僵成化石,但很快,他又淡声道:“二,她是为了某个我也不清楚的目的,才特意离宫……特意,来到这种地方。”
“谢澄。”姬宣竟是反问,“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在我的印象中,三位夫人中其实阿药和小秋的交流才是最多的,这俩人只要凑一堆儿就必打嘴仗,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俩经常反着来,乒乒乓乓上演全武行,宣王府的地都要被拆好几遍,而姬宣总是冷静地站在边上,指挥下人一会儿该怎么收拾,哪些东西真的坏了没法用了,哪些东西缝缝补补又三年。
就一次,袁无功和谢澄又习以为常地掀桌摔筷子撸袖子“你吃完饭别走院子里见”“院子里见就院子里见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但这回他俩闹得太出格了,房顶掉下来的瓦片砸到了毫不知情路过的我,当场额头就肿起来一个大包,疼得我是两眼冒星地被石老长吁短叹拉走上药,听说就这一次,姬宣这个主人家终于下场了。
一人在头顶重重赏了一掌,一人在腹部狠狠来了一拳,总之翌日见到阿药和小秋,他俩面色都不太好,却难得没使性子跟我告状,只有姬宣还一脸平静地来问我额头的伤怎么样了。
姬宣很少说话,最多会和袁无功聊几句玄之又玄,外人根本听不懂的正事,再偶尔指点个谢澄一两句人情世故,一本正经,一板一眼,他是这个家里最无趣的一个人。
但我很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一个最喜欢面无表情讲冷笑话的人,能无趣到哪里去?
而他现在依然面无表情。
姬宣道:“谢澄,你今日很奇怪。”
谢澄也用同样冷漠的口吻道:“是吗,你病太重眼神儿不好,多喝点热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