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节俭,他现在开着店收入颇丰,再加上门派每月会按时给例银,易安本来完全可以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派头十足,可他还是穿着洗得发皱的内衫,发簪则用的是过去师弟们集资送的那一根,可谓开局全靠捡单走一张脸。
秦君问过一次,易安说,他的钱都拿去救济这附近的孤儿了,又说,最近门派来了新的师弟,特别灵秀,但到底年龄太小,做大师兄的得多照顾点。这让本攒了一肚子火的秦君顿时泄了气,他默默地瞅了会儿忙碌的易安,就开始赌气动手扒对方的衣服。
他在那干净却无可避免有破损之处的内衫上,绣了几朵扭曲的花,花本来选的是青色,不慎滴了血上去后,就只好再改成红色。
易安拿到后看了很久,他笑着对背着手的秦君说,这下就有新衣服穿了。
“……师父也没说不许我与你来往,只是……”
“嗯?”
易安抱着他,他们身高其实相差无几,只不过因秦君作息不规律,又不重视饮食,这让他体型较易安瘦削不少,易安轻而易举就能将双手绕到他腰后扣着,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时,惯常就是这么抱在一起静静说话。
易安脸颊轻轻贴在秦君额角,他轻声问道:“只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说不清楚……”秦君手指不自觉搅来搅去,他咬了咬发白下唇,道,“总之先瞒着吧,等我再大一点,等我出师,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
“这样我才不用事事仰仗师父,我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用不着再看别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