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长老并非无偿在为那些人看病,他们之间做了一桩交易。”
“交易……”我这才慢慢道,“试药,买卖器官,还是别的什么?”
“全部。”言良道。
“全部。”我也跟着重复。
我又说:“取之不竭用之不竭的珍贵药材,也都是从这全部中得来的吗?”
“是,富贵人家染的那些病一个比一个花,寻常大夫谁敢接,但难得投了这么个好胎,他们可是很惜命的,只要长老开口,天山的雪莲也能在翌日送来呢。”
“那买卖器官又是为了什么?你们这儿,还没那么先进的技术吧?”
言良当然不明白我这句话的含义,他只理所当然道:“这我也不太理解,不过长老说,有很多人喜欢分门别类收集这些东西,但他们没有很好的储存手段,所以即便再新鲜的尸体很快也都会臭掉,这就需要大夫出马了,我亲眼见过,为了完整取出一颗鲜活的心脏,把胸腔都整个儿打开了,就是到了这会儿,那个病人还没彻底断气呢。”
“厉害了厉害了。”我赞叹道,“都做到这一步了,病人还不跑吗,别病没治好,先被人把腰子给噶了。”
言良立刻就解释了:“不必担心,病人都是自愿的,倒不如说,都是主动要求长老来为他们促成这些买卖,上赶着还不一定轮得到呢。”
“哈哈,自愿,好,怎么个自愿法,这被人剜心掏肺多是一件美事啊。”
“前辈,你知道家族病吗?”就像是完全听不出我话里的讽刺,言良仍是慢条斯理地道,“很奇特的,全家老小,没一个逃得掉,这种病说少也确实少,可一旦出现,那就真是下地拔萝卜,带出的泥点子一串又一串。”
我点点头:“泥点子一串又一串,然后呢,少两滴也没所谓是吧,少的这两滴还得感恩戴德,毕竟你家长老慈悲为怀,承诺会治好他的家人,自己一条命换全家活下来,这买卖谁见了不说一声赚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