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的梦,还是真正回到了过去,这个问题恐怕很难给出肯定的回答。
但现在的关键不是琢磨这个梦。
我人在床底。
我人,在床底。
我:“……”
没记错的话我是深夜拜访白芷,跟她聊了嘴药王谷的往事,在这过程中我或许是累得睡着了,依照白芷的为人,她要么唤醒我,要么给我就近添条被子……怎么也不能跟对待奸夫似的把我塞床下。
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就在这一恍神间,我听见了白芷刻意提高的声音:“白芷今日起得晚了,未能梳洗,方才耽误了来开门的时间,先生见谅。”
“……当然可以,先生请进,只是我这屋中杂物堆积颇多,恐怕要让先生看笑话了……”
“袁先生坐,您难得来一趟,我去煮一壶茶来——”
“不必了。”难得没有拖长调的冷淡声线,“我不是来喝茶的。”
脚步声迫近,一道沉稳大步向前,一道慌乱紧随其后,我本能要往后缩,可身后已是墙角,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乌黑的靴子停在了床前,恨不得将手握成拳吃进嘴里,半点气息也不敢泄露。
“袁先生,您……您是在找什么吗?”白芷的语气笑得越发勉强,“我这屋里,恐怕没有能让先生看上眼的东西。”
来人没有回答,而我心跳直上一百八,想到他先前在姬宣房中翻衣倒柜寻我时的癫狂,想到他月下不顾一切声声呼唤相公时的凄凉——或许今日就是我的殒命之时,或许下一瞬,我就能看见一张微笑的脸出现在那一尺高的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