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个将羽仪逼至濒死的凛冬不同,眼下正是花开的季节。
生长的草木,起伏的山涛,那一朵朵盛放的凤凰花卷过长风,与羽仪尚且柔弱的肩头一擦而过,漫山遍野都染透了这般热烈的色泽。
我也在这一刻,伸手去触碰孩子那自然垂落的掌心。
“不要去。”我说。
“不要跟他走。”
“阿药,回头,看看我,不要去。”
羽仪不曾察觉我,蔡仁丹不曾察觉我,连那飘落的红花也不曾察觉我的存在,它们径直穿透了我的身体,凋零在亭下蜿蜒的溪水中。
溪水映不出我的倒影。
而就在羽仪即将走过长廊,身影消失在我无法触及的地方之时,他脚步稍顿,若有所思看了眼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随后,他侧过身,越过遥远的时光,越过风雪与生死,向立在尽头的我静静望来。
花红似血,洋洋洒洒自枝头落下,艳丽不可方物,遮天蔽日,叫人难以辨认除它们以外的事物。
蔡仁丹温声道:“怎么了,你在等谁?”
“……”羽仪回过头,道,“没有等谁,只是感觉……好像有人在那里。”
他走了。
我也从梦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