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灯火通明,里头人头攒动,井然有序,数十张床榻排开,躺着的病人有老有少,面容虽因饱受病痛折磨而扭曲,却看不出什么濒死的绝望,而在他们身边穿行着的医师则时不时停下来观察这些人的情况,并飞快在手里的木板上做着记录。
“秦大夫,我、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是不是出问题了……”
“嗯,我看看。”一位正在记录什么的青年说着就搁下笔,按压了那条肿胀大腿上的几个穴位,病人断断续续抽着气,青年平淡地道,“这样呢,会感觉好一点吗?……好,你休息吧,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待会儿再给你配药。”
“秦大夫,我也要你帮忙看看。”
“我从昨日开始就不大舒服,吃什么吐什么……”
“秦大夫,俺家这病是不是真的没得治了……”
“秦大夫,方才长老来了,说你得空后就进去里面,他有事要和你说。”
姓秦的青年头也不抬:“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场地分明广阔,他也像是在走迷宫,脚下不停地在床榻间往返,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离这些病人太远,每个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紊,而似他这般的医师另外还有好些个,山洞内光是我目及之处,少说便有将近五十人,但丝毫不会吵闹,医患双方配合默契,甚至给我一种我来错地儿了的恍惚感。
离我较近的一张简易床榻上睡着的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年龄,五官很是可爱,就是太纤弱了,面色嘴唇皆是惨白,她从短暂的梦里醒来,还未清醒便张嘴轻轻痛呼着。
那副模样实在可怜,像是一只掉出巢穴,在雨天里瑟瑟发抖的雏鸟,幸而她身边很快就有人坐下了,秦姓青年掌心覆在她布满冷汗的额头上,俯身道:“还是心口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