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郎君进退两难,换我面对这种笑法的袁无功必定当场跑路,亏他顶得住大魔王的压力也没有马上从这里离开,甚至还敢开口再好言劝了几句,可见心理素质非同一般。袁无功眉目似一株即将陨灭成灰的芍药,奢华与颓靡错金交银,他兴致缺缺移开视线,正巧乌云吃饱小鱼干,舔着嘴颠颠向前主人奔去,刚到袁无功脚边,就被他一把捞起来。
袁无功郑重地将乌云放在院门口,正对着满脸写着复杂的白衣郎君。
他一本正经嘱咐:“要是有人敢进来,你就咬他,咬死算我的。”
乌云叫了声,原地躺倒露出肚皮。
袁无功:“……”
一人一猫开始极限拉扯,扯皮扯得战况焦灼,那被彻底忽视的白衣郎君艰难地道:“师兄,您不必如此戒备,大长老真的只是关心您,而且是我主动说要来照顾您的,师兄,我一直都很敬佩您,您做了那么多——”
“不是让你撒娇,是让你咬人,咬人,你怎么跟小秋一样拿脑子当摆设?”
眼见乌云滚来滚去始终不配合,袁无功轻轻叹了口气,他将垂发掖到耳后,俯身把猫重新抱起来,在白衣郎君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后,袁无功屈尊纡贵分了个眼神过去。
哪怕在这种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的场景,二夫人的美貌也是一如既往的销魂,一如既往的凶戾。
眼可勾人,唇可杀生。
“告诉蔡仁丹。”他一边抚摸黑猫油光水滑的皮毛,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不要老来烦我,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我已经很努力地……当他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