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功。”
“嘘!不要说话,你听,他是不是在隔壁?”
“他不在这里。”姬宣睁开眼,说,“不在隔壁,不在门外,不在房梁上,也不在床底下,你找不到他的。”
袁无功静了片刻,道:“可我刚才明明听见了。”
“你听错了。”
“我没有!我怎么会听错相公的声音,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你以为我是你,是你跟谢澄这种没用的蠢货,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儿!我、我——”
他向来能言善道,变脸自如,这会儿倒犯了姬宣的毛病,嘴唇张张合合,就是发不出声音,那胸膛骇人地起伏着,脖颈手背全部爆出青筋,袁无功很少在人前失态,因为对他而言失态就是常态,所以他做出什么荒唐事都没人会觉得奇怪。
但他的确失态了。
“我真的听见了……”他绷紧的身形忽的一松,脖颈山茶断头似的塌下,袁无功口中木然地道,“我没有听错……”
姬宣看着他,袁无功独自站在一地凌乱中,扯出的衣衫,还在摇晃的瓷器,以及苹果,圆滚滚的,自果盘里滑落的苹果。
窗外飞鸟接连不断,那是附近人家驯养的鸽群。
这仿佛就是袁无功方才听见异动的合理解释。
只见袁无功双肩很轻地震了震,下一刻他飞快仰起脸,笑道:“看来是因为你在这里,相公不想见你,我才没能找到他——走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药王谷跟我没关系,别死我眼皮子底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