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样,喉咙,喉咙里面轻轻发出来的喘息,你听啊,你听不见吗?!”
“没有,我什么……什么都没听见……”
袁无功不耐烦地啧嘴,当着姬宣的面,他堂而皇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乒乒乓乓,箱子柜子抽屉全都敞开,东西被打翻得到处都是,他又轻巧地跃上房梁好一通摸索,脸都被天花板难以打扫的灰尘蹭脏了也不罢休,袁无功又跳下来,毫不犹豫地跪在地板,侧着脸检查那些人根本钻不进去的角落——
“你在干什么?”
“闭嘴!”他齿关打撞,目眦欲裂,喉头发出抖抖索索的神经质笑声,“既然你没有听见,那就说明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找我,他是来见我的……不在这里吗?那是在床下,我知道的,躲猫猫最喜欢躲在床底下了,大家都这样玩儿——我已经看见你了!”
他猛的掀开那截垂在床沿的被角,姬宣平静地注视着袁无功异常的一举一动,待袁无功若无其事放下被子,又要去翻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时,姬宣咳嗽着出声道:“你在找什么?”
“我已经听见了,我都听见了,怎么不在这里,难道说是在门外?还是说隔壁房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
“袁无功。”
在那惊天动地的搜寻中,姬宣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袁无功霍然回头,他容颜近妖,如湖中水仙,林间山魔,那怔忡又欢喜的神情中竟带有一丝天真:“他来了,你不知道吗?”
“……他没有来。”
“他来了,是你自己没有听见,我知道的,他刚才不小心发出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他肯定是哭了,现在不去抓住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窗框那边传来了响声,许是有鸟雀飞过,袁无功再次变得极其紧张,他竖起手示意姬宣保持安静,一眨不眨地立在原地仔细倾听,姬宣眉心蹙成理不开的乱麻,他半阖上眼,半晌,鼻尖呼出似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