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弄懂这俩人的路数:“是吗?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不如他会杀人。”
“……什么?”
谢澄十分疲倦地道:“嗯,他其实是个好人,他……姬宣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
“毒医呢?”
“也不知道。”
“那徐英她们——”
“都不知道。”我直接说清楚,“你是我最先见到的那个。”
他这才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满世界都昏昏沉沉的,他默不作声流下的泪都像随风而逝,迅速枯萎干死的花。
“为什么是我?”他哑声道,“为什么最先见到的那个是我?”
我开始感到焦躁,不太想在这里坐下去了,他偏抱我抱得死紧,我想推开都得费点力气。
可结果我稍微一挣动,他就如烫伤一般猝然放了手,睁大了眼惊惶不安地望着我,然后又立刻站起来往后退去,退到快跟我隔着大半个亭子了,才站定脚,并且当着我面猛的喘了一大口气。
他胸膛不断起伏着,过了很久吃力地道:“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和那个小娟,你们,你们要去哪里?”
“你关心这个?”
“不,我不关心……”他笑得假极了,一张脸每根肌肉都不听使唤,泪水泅进唇角凹陷的深窝里,表情狰狞得跟要吃人似的,“不对,我关心,我,我关心你,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