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天际下水雾弥漫,目及之处都已成了被浸湿的画卷上那鸦青色的一团,无非是这里深那处浅的区别,而太过执着于一滴雨的轨迹,或许会让目晕眼花的自己在这片暴雨中跟着失去容身之地。
我仍让谢澄抱着,我怕此刻将他推开,他就要在这卷水墨画上化开了。
那个铃铛到底放哪里了,我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吗?”
听到这句问话,我迟疑了一下,说:“最开始是,后来有小娟陪着我。”
“小娟……”
他好像笑了,那个肩膀抖动的意思应该是在笑。
“她对你好吗?”
“还行。”
“是吗,还行……那也挺好的。”谢澄高挺的鼻梁在我腿缝里轻轻磨了磨,他重复道,“也挺好的。”
我说:“你呢,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的?”
谢澄默了很久,他抱在我腰间的双臂不知不觉缠得更紧了,都不像是他没力气要枕在我腿上,而是他在拼了命把我往他怀里扣。
“也还行。”谢澄道。
“那就好。”我笑起来,“看你肯带着寒山弟子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我就知道你现在肯定心里有主意。”
“是姬宣……”
“什么?”
谢澄又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是姬宣让我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