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道:“师父,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杀掉任何人,包括闻人钟,包括姬宣,也包括我。”
谢从雪轻描淡写地道:“是吗,你喜欢闻人小友,这一点为师是清楚了,但那个孽种有什么值得维护的必要?不如这么说,澄儿,他死了,对你才更有好处,这样就能少一个和你竞争的对象。”
对那句“你喜欢闻人小友”,素日最是冲动的谢澄,竟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若水,不动如山。
“竞争与否,那都是之后的事。”
长矛短枪,刀剑相接,那些你死我活的拼杀中,来自逝者不甘的嘶吼就近在咫尺,却并不能影响他分毫。
谢澄嗓音清冽,掷地有声:“在我刚来京城的那段时间,是姬宣收留了我,在明知我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情况下,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如果没有姬宣,我初来乍到,懵懵懂懂,不知要碰多少壁,吃多少亏。”
我不由微微地睁大了眼,谢澄没有理会我,他看着谢从雪,一字一句地道:“于姬宣而言是顺手,于我而言亦是恩重,既然都是恩情,那就不会有先后顺序,师父,要谢澄说多少次都可以,我不会让你杀掉任何人。”
谢从雪神色淡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深深地注视了谢澄一眼,便摇着头笑了。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谢从雪会当场暴起发难,我呼吸都屏住了,随时做好从谢从雪手下保住谢澄性命的准备,但恰恰相反,他非但没对我们出手,而是转身投入了战场。
我没有看见姬玉,想必他作为最关键的人物也轻易不会来到最危险的地方,那黑色的,吞天噬地的漩涡中心,我只看见了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