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精确到面部每一根神经都是恰到好处的和善,他就那样注视着谢澄,温和,且不容置疑地:“出去。”
待谢澄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顺带关门后,寒山真人方轻轻舒了口气,他望着我,正要开口,目中忽精光乍现,扭头看向门,扬声道:“澄儿,偷听在咱们寒山门是什么下场,还记得吧——”
门外,传来谢澄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记得——”
“说给为师听听——”
“三顿黄连煮苦瓜,中途不准喝水吃饴糖——”
我:“……”
我敬仰地:“前辈真是手腕了得,教徒有方啊!”
谢澄到底远去了。
而我也收起脸上最后的笑容。
仿佛窗外映入的光芒也随着谢澄的离去而陨灭了,屋内暗沉沉的,寒山真人手臂放在桌面,男人鹤发长眉,面容却年轻,周身气质是难以言喻的沉凝,随着时间的递进,他给人的感觉也越发危险了起来。
良久,他指尖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唔,那怎么说。”
真人还是和和气气的,他淡声道:“你自己消失,还是我帮你一把?”
“……”面对他隐忍待发的杀意,我默了片刻,说,“我们要不换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