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声笑着,嘴角拉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袁无功柔润的指尖隔空点了点我,他笑道:“我也不用相公再费心去救谁,毕竟在我看来,谁死谁活都是一个样子,但我要相公向我保证一点。”
“……什么。”
毒蛇嘶嘶吐着信子,冷血动物的竖瞳逼望过来,他柔声细语:“很简单,相公不必如此紧张,我要相公做到的事情,真的很简单——我要相公一直活着。”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概我的愕然很明显地表现在了脸上,他笑意一点点扩散,袁无功靠回窗座,懒洋洋地摊开一只手,他每一个字都说得缠绵悱恻:“无论发生什么,哪怕被万箭穿心,哪怕只能躲在地底苟延残喘,哪怕一无所有孤苦伶仃行走在这世间,我都要你活着。你不能死。”
窗外月色中,夜莺正在婉转歌唱。
歌声里,我渐渐静下心,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他面无表情望着我,直到把我看得一阵不自在,他冷不丁道:“我后悔了。”
袁无功摊开的掌心顿时握紧,他偏头,讥嘲地笑了笑,又对我道:“只是不死而已,这对相公来说太简单了,这么点筹码,还不值得摆上你我的赌桌。”
“你还想要什么。”
“我,我要……”他双目朦胧,忽痴痴发笑,袁无功指尖按住自己微微努起的圆润唇珠,他以气声道,“相公的嘴看上去好甜,尝起来又是什么味道,我想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