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我究竟想不想喝这一杯酒,那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从他给我下药那次开始,任何经他手的东西,我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放心大胆接过来了。
可绪陵还在,尚又身处虎狼巢穴,我垂眼看了看清澈的酒面,又慢慢抬眉看向他微笑的脸。
他笑得好像一朵招摇在泥水里,腐败的茶花。
“……”脸微微低下,就着他的手,不太在意地在杯边啜了一口,我才淡淡道,“剩下的你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酒液润湿的嘴唇上,笑意就渐渐浸透了漠然无情的一对瞳仁,在那上浮出半真半假,蜜糖样的光泽。片刻后,袁无功仰起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顺从地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了。
然他接下来的话就不是对着我说的了:“绪将军是来消遣的?”
绪陵看着我俩的互动,不由挠了挠下巴,半晌他才说:“是啊……没想到神医也有这样的闲心。”
“我倒还好,左右不过是打发长夜。”袁无功换了个姿势,右手毫不避讳地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半边身子压进自己怀里,他屈起一膝,眼睫微撩,连叹息都是让青楼女子也要为他腰酥腿麻的浪荡,“谁让我人老色衰,得不到相公爱宠,一个人熬着也是熬,不若来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