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儿。”山雀轻轻唤我。
阳光淋在我头顶,我缩在袖袍中的手依旧冰冷,掌心一握,便是潮湿黏腻的冷汗。
我又想起袁无功对我的试探。
他试探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对我谎言连篇,对我提防再三,都不是奇怪的事。
为此些微动摇的自己,才是最奇怪的。
闻人钟。我告诫自己,习惯就好。
第41章
左右今天也办不成什么正事,索性随意找间茶楼,点了一壶清茗二三小菜,在楼上要了单独的包厢坐进去,等店家的人下去后,玄凤便从我肩头跳到小桌上,脚来回踩了踩,又抬头望我。
它出场得毫无预兆,此刻说的话也足够突兀:“钟儿,你生气了。”
我给自己倒茶:“没有。”
它又跳到我手腕上,扑棱着翅膀,随着我喝茶的动作靠近我眼睛:“你生气了。”
我不以为意,懒得再和它争论,它歪着头看我,却问:“为什么。”
这只鸟相当固执,也不知道是随谁的性子,固执死板又不知变通,一个问题既问出了口,没要到回答前它能缠你缠个三天三夜。
这点,我深受其害。
它乌黑的眼眸映出我无甚表情的脸庞。
“不是生气,只是有点烦。”我转了转茶杯,如是回答,“袁无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想到接下来不但要找开膛手,还得留神袁无功的算计,就觉得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