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遇袭流产,身体本身却毫发无损,她自己以为是受惊过度导致,不曾起疑心,但这话到底是说来哄人的。
再加上我紧锣密鼓就变得体虚不支。
袁无功早就察觉到异样了。
他不提,我也就装鸵鸟,不想处理。鸵鸟的报应这就来了。
袁无功说:“我替相公对外遮掩,这些日子也未曾对此事多做探听,这换不来相公的一句实话吗?”
我淡淡道:“实话你不会信的。”
“只要相公愿意说。”
我侧过身,勾着嘴角,漫不经心地回答:“实话就是,我若有神力,便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只是路人甲而已,神医大人,你太高看我了。”
我不清楚袁无功的真意是什么。
也许是他那爱磋磨人的怪癖作祟,也许是冒险者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也许是他身为医生,本能渴望着习得超出世间常理的治愈之术。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失望了。
走出医馆,袁无功似乎没有跟上来,大概是我刚才的话太不客气,神医大人拉不下这个脸面再来找我。这样正好。我回身望着医馆的方向,定定出了片刻神。
一只毛绒绒的山雀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肩膀上,用脑袋熟练地蹭了蹭我的下巴。
“不用担心。”我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山雀小小的喙张了张:“我知道,不担心。”
我没有应声。
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更兼有络绎不绝的马车小轿,今天是冬季里难得的好天气,日光充足,人们都在属于自己的路上积极奔走……我却不知该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