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吓人了,店员睁着眼睛倒在柜台后,血流得到处都是……”
“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没良心哟,老张那闺女才六岁,也被割了喉……”
“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下这么重的手。”
“小药铺能得罪什么人啊!”
我裹着厚厚的狐裘,嘴里含着参片,蹲在墙根下看蚂蚁搬家。
药铺开在巷子里,如今门前已经站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官兵,面无表情地充当门神,邻居们隔着一段距离,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捂着嘴窃窃私语着。
还有个大娘,看我跟那儿蹲着发呆很久了,过来怜爱地拍拍我的肩膀,给我递了一把炒米,我更茫然地抬头看她,大娘给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回到自己老姐妹那边去了。
依稀听见她含泪跟人说:“世道不顺啊,老张家被灭门不说,这么个漂亮娃娃又是傻子,不知道是不是和家里人走丢了……”
我把炒米分了几颗给蚂蚁,看它们搬着自己身体两倍有余的粮食哼哧哼哧钻回洞里,不由笑起来,正想伸手稍微捣个乱,一只云雀落在地上,作势要去啄蚂蚁,我赶紧也给它分了一点。
云雀嫌弃地用爪子把炒米踢开,说:“钟儿!怎么,一个人!”
我抚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没回话,听见隔墙一声清啸,就赶紧站起来,在一众大娘的指指点点中笨拙地绕过墙角,又小跑几步,正好撞上谢澄跳墙而出的一幕。
身上衣服太多,我走路左摇右摆的,活像只小鸭子,谢澄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把我拉过去,一边给我拉紧领子,一边问:“有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