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门外传来谢澄低沉的声音。
我打开门,谢澄抱着个枕头,眼角红红的,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我困得意识不清醒:“怎么了,还早啊。”
他人高马大堵我门前,路过的人估计心里要犯嘀咕。
我打了两个哈欠,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
“我那屋……”他很小声地说,“有蟑螂。”
“……什么。”
“蟑螂。”谢澄说完露出了很恶心的表情,“有我半个手掌大,就在我床边上。”
“所,所以呢。”
他盯着我,眼睛更红了。
我认命地让出半边身子:“进来吧。”
我跟他挤啊挤的睡下,彼此背对着,被他这么一搅和,我的困意减轻,盯着墙壁半晌睡不着,又不好意思动来动去,怕打扰到谢澄。
我闻得到谢澄身上皂角的味道,明明都是用的一家客栈的洗浴物品,但落在他身上,就和我自己的不一样。
窗户半开,夜风缓缓送进来。
很远的地方有狗叫。
渐渐地,困意又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偏偏这时谢澄出声说:“闻人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