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坦然,该不会真是女的吧。
我硬着头皮上去,丫鬟嘻嘻笑着把人交给我,脆声道:“少爷可扶好!新娘子摔跤不吉利!”又推着我们的背,催促赶紧开始拜堂。
黑风岭不信神佛不拜天地,我死了爹娘,高堂便只坐了跟我亲姐没区别的英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我根本不敢接触她的视线,赶紧拜下去,我三夫人直挺挺地站着,不肯弯腰,马上就有人训练有素压着他的脖子,逼他低头。
我发誓我听见了磨牙的声音。
三夫人很烈,今晚有的折腾了。
草草结束仪式,丫鬟就把人送洞房去了,我留下来应付宾客,打心眼不想回去面对这个男媳妇儿,眼瞅着月亮爬上枝头,英娘又开始瞪我,到底还是拖着脚步,醉醺醺地往新房去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先敲敲门,说:“别怕,不碰你。”这才推门而入,三夫人一身红衣坐在床边,我打了个嗝,歪歪扭扭走到他面前,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缩紧了,如果没吃软筋散,大概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毕竟我很清楚他到底是谁。
我一把扯下他的盖头,对上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我避开他的视线,仔仔细细确认他眼角的泪痣,又托着他的腰,撩开新娘装的后衣领,看见他背脊上有一道细长的旧伤,这才放心地往床上一倒,困意深重地说:“先睡吧,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今日,你们所有人对我的侮辱……我记住了。”三夫人身体绷得很紧,一字一顿道,“此仇,必报。”
“好,好嘞,我也记住你的话了。”我被灌了太多酒,话都说不清楚了,闭着眼勾到他腰,轰的一下就把人拉得倒在我身边,他挣了挣,我能感觉到他警惕地盯着我的脸看。
我把手盖到他的眼睛上,重复道:“睡吧。”
吃了黑风岭的特制软筋散,再厉害的高手也变成了病猫,我根本不怕他对我下手,安安心心一觉到天明,醒来时,发现三夫人背对我躺着,我轻手轻脚起身,注意到他眉头皱得很深,眼下乌青,像是折腾一晚,刚刚才不情不愿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