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陈明宁喊了一声,把坐在上首发愣的人唤回了神儿。
陈庚望抬头,门前的人映进眼中,那妇人已经穿上了棉褂子,虽是深秋,可她穿的也实在厚,许是人又瘦了,棉褂子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臃肿。
此时,儿女都跟在她身旁,大包小包的提着,也随着她重新踏过了门槛,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近。
这一刻,陈庚望的心仿佛又活了,他不由得起身走近,问一声,“回来了?”
妇人对他点了点头,被儿女扶坐在身旁的椅子上,还不住地问她,“累不累?先上床歇歇罢?”
她也只摇了摇头,转而问他,“吃饭了没有?”
陈庚望还没开口,他们那个老来女就抢着说,“肯定没有,就咱家连烟都没冒。”
宋慧娟弯着眉眼笑了,从里屋放好东西出来的陈明安见到便也问,“吃点啥?家里还有菜没有?”
陈庚望也应道,“灶屋里有你二叔送过来的红薯,筐子里还得有几个馍馍。”
至于菜,陈庚望没说,便是没有了。
石台子旁洗手的陈明守说,“等会儿我去街上看看,家里还缺啥一块儿买了。”
陈庚望哪里操心过灶屋里的锅碗瓢盆,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宋慧娟便站起了身,边往出走边说,“今儿不去了,看看馍馍够不够,要是不够擀点面条,明儿我再和面蒸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