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了,”宋慧娟还是坚持着对她的孩子们笑着说,“回去睡罢,这会儿好多了。”
陈明守也开口,“你带明宁先回去,我跟明实守着就成。”
“我不走,”陈明宁今天得知了他们的决定,心里愈发难受,可在她娘面前还要忍住心里的悲伤,眼下她是一点也不想离开她娘。
“回去罢,好好歇歇,”宋慧娟看着她这个最小的孩子,仍哄着她,“明儿再来。”
陈明安拉走了她这个还依依不舍的妹妹,两人跟着她大哥一起走出病房,才问,“医生咋说的?”
陈明守不瞒他们,“医生说明儿还得再查查,看看是不是耐药了?查出来咱再出院,我跟明实看着,这几天你俩该干啥还干啥,这边别操心。”
陈明安点点头,没再说话,拉着明宁下了楼。
这一夜,没人睡得下。
过了两天,一行人陪着宋慧娟坐上了回南丘的飞机,到南定后,马不停蹄转坐汽车,赶在太阳落山前,终于回到了陈家沟。
早得了消息的陈庚望等了一整天,他无心出去办事,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心里也空寂得厉害,恍惚间,又回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
“爹不定吃啥哩,”陈明安挽着她娘的胳膊,慢悠悠向他们家那座院子走去。
这个点儿,旁的人家早冒了烟儿,唯独他们家那间灶屋,没瞧见一丁点烟火气儿。
走近一看,院门大敞着,直对堂屋,西落的太阳照不进深处,但脚下突出的那块阴影正是从这一家之主身上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