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雪的天儿还是冷些,这几日还没破五,宋慧娟不能动针线,明守去哪儿都围着他几个舅舅打转,连小明安也不是时时黏乎着她了,倒教她真清闲了下来。
这样清闲的日子对嫁了人的媳妇而言,一年到头也只有几天而已,是两只手也数得过来的。
初二过年三天,另算上后秋忙完赶着中秋前能再回几天,这是每年不拘多大岁数的姑娘家都能得的日子,只要娘家还有父母在,这几天都是少不了的。
或许还有些平常日子,但娘家若是没有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也是少回的,大多是当天去当天回了。
这才是真应了他们乡下的老话,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姑娘做了旁人家的媳妇,哪里还能像未出门时自在,不受一家婆婆的磋磨已是很好了。
这辈子的日子比着上辈子或许是好过许多,至少她从那座老宅子里解脱出来,她的兄弟们眼下过得也还好些,她的两个孩子也平平安安的没受过什么大灾,可再多的她便不敢奢侈多要了。
她从来不祈求什么大富大贵,活了一辈子了,她并没有因此长许多智慧,只盼着她心里挂念的人能活得松快些,不受大灾大难,能比她好上一些已经最好不过了。
宋慧娟看着那两个坐在他们舅舅脖子上的孩子,高高的举着手,一侧过头就能看清那两张小脸毫不隐藏的笑容,比挂在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她也跟着笑,只是单单看着他们就能笑得出来。
宋浦生一回来,坐在那屋里陪着陈庚望说话的人就是他了。
这几年他不在家时,多是老宋头和宋浦为坐着陪他,最开始时连宋慧娟也要坐下,她也实在看不过翁婿三人沉默的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