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娟把被子掖好,穿好衣裳,又忙去床尾掀开箱子寻了两件大袄,一件小些的披在了自己身上,另一件大些的则盖在了被子,等陈庚望一起床就能穿上。
临踏出门前,回过身看了眼那床上的父子俩,又转头钻进了厨房。
天儿又猛地冷下来怕是要下雪了,这时地里的活儿早已经停了工,但一棵棵小麦仍在稳稳地向下扎根,势必要度过这个寒冬的。
天儿一旦冷下来,人也跟着闲了,饭也是要少吃些的。
只有等到来年收了粮食,才敢扯开肚子吃上一顿,现在只填填肚子,不空着就成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宋慧娟自然也是。
尽管她已经活过一回,可这样的年头也不是她这样一个靠天吃饭字都识不得几个的妇人能轻易改变的,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因此,她便热了三个大馒头,又用秋天晒干的红薯干煮了两大碗稀饭,切了一块咸菜。
这边饭做好,也不盛出来,她便进了东屋喊人。
说是喊人,但依旧是走到那床边先看看那睁着眼滴溜溜乱看得的小家伙,抱在怀里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与那正自己个儿穿衣裳的陈庚望说,“饭已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哩。”
陈庚望听了这话,只应了一声“嗯,”穿上鞋子便离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