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那摇篮边的宋慧娟望着窗外闭了闭眼,睁开眼仔仔细细看了小家伙,才抱着他缓缓起了身挪到床边。
陈庚望出去在十一月的夜里待了个把钟头,再进屋时露水已经紧紧附着在了外袄上,连眉头上也沾染了不少,伸手胡乱擦了擦,才推门进去。
这时,躺在床上的宋慧娟依旧没睡着,她听见木门咯吱一声,紧接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她的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但不等她反应,身上的被子便被人紧紧一箍,盖了个严实。
陈庚望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脱下衣裳,几步跨进了里侧,一股子天生的热气散来,随着一团阴影的靠近又扑进了她的鼻中。
陈庚望侧着身子在黑夜中仔细地打量着枕边这护犊子的妇人,不晓得这妇人是如何把钻进了自己的心里,却让他又奈何不得。
上辈子两人过了许多年他都不知道原来有一天他会那么想念她还在的日子,也许是那样一家六口平淡的日子过久了,觉察不出来平淡原来也有滋有味,也或许是晚年一个人太过孤独,身边没个伴儿……
作为丈夫,夫妻二人之间的许多事他也是揣摩着来,但他自认为总归是和许多人都一样的,好歹没违背了良心,可唯有做父亲,他想自己是辱没了祖宗的。
甚至更令他难以开口的是他辜负了她,到底还是没依着她的遗言把孩子们都好好护住……
屋外呼呼的风声刮得木窗棂子咯吱乱响,宋慧娟抱了抱怀里的小家伙,有些庆幸昨夜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温度降得突然,好歹被子还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