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些事情,他没办法再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了。

陆渊侧过身,大掌贴着她的小脸,“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黑暗中,安宁仰头看他,眸光晃颤着,“哥哥,陆首长为了百姓,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不让我们这一代继续打仗,落了一身病痛,只能坐在轮椅上……他说,这就是军人的责任和使命。”

“我不知道哥哥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也忘了,但我相信,你一定是继承陆首长意志和责任,是位英勇无畏的军人。”

陆渊喉结滚动,“你想劝我跟他们回去?”

安宁摇摇头,“不是劝,只是希望哥哥按照自己的心意前行。”

而不是被她绊着脚步。

她知道,如果不是她在这里,他早就走了。

长岭村太小了,留不住他,也不是能让他腾飞的地方。

陆渊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怎么告诉她,他的心意就是她呢?

只是,就算是单纯为了她,他也确实该回去一趟了。

但在离开前,他必须先为她安排好一切。

……

那夜后,离开的话题,两人都没再提起。

正月过去,天气越来越暖,安宁也不用再天天把自己裹成个小土豆了,偶尔还跟安夏到山脚摘桃花。

陆首长和陆泽似乎也很喜欢山村里宁静悠闲的日子,一直都住在这里。

但安宁知道,他们只是在等陆渊。

这日夜里,安宁昏昏欲睡的时候,陆渊的一句话让她的瞌睡虫瞬间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