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的脸色显然不太好。
只要是遇上和崔家有关的事儿,皇祖母脸色通常都不大好。这种偏见已经顽固到了“成见”的地步,连累不了崔国桢,她就迁怒崔海霖。毕竟升官的事儿归秦琰管,可婚姻的事儿归太后管啊。
“你把他又拎回来干嘛?哀家看见他就来气,滚回凤仪宫开门去。”
秦琰的眉宇间闪出一丝忧色:“瞧皇祖母这生气的,叫孙儿怎能心安。”
“哀家瞧着,永柔这臭脾气,你宠出来一半……不,一多半!”太后真是又生气又气馁,情感十分复杂,恨不得将眼前的秦琰掐成两段,可又被他真诚的眼睛所迷惑,说完心就软了。
“皇祖母。永寿是孙儿一母同胞的妹妹,嫁到西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必您比孙儿还清楚。她走得太远,孙儿实在是宠不到了……”
秦琰想起陪伴着西昌国君的永寿,心里一阵揪痛,有些说不下去,引得太后的神情也略黯淡下来。
秦琰哽了哽,方道:“眼前有个失了同胞兄长的妹妹,又性格讨喜,孙儿宠她些,皇祖母还怪罪。我们兄弟姐妹之间,出的事儿还少么?彼此和和睦睦相互疼爱,岂不比那些个赤眉乌眼针锋相对的强?”
太后一时语塞,秦琰好像说得也有道理。
“永柔怎么会锁着自己,还不是觉得自己情难自控么?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和永欢不一样,她心里头有规矩,她要让皇祖母高兴,她宁愿让自己痛苦也要守着皇祖母的规矩。她倒是事事为着皇祖母着想,可皇祖母有为她的幸福想过一点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