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道:“你倒也聪明。审了大半日,永欢怎么都不松口,毕竟是兄妹,又碍着敬妃的面子,也不好闹大。日间尽忙这事儿,所以晚上一直在看折子,倒叫你白等了那么久。”
其实,恐怕不完全是碍着敬妃的面子。秦琰大约也是又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云惜华毕竟才是生完孩子没多久,若此事审出来,果然是云惜华的主谋,倒教秦琰如何处置她?
海棠心里是明白这层的,也完全理解秦琰的苦衷。
“总算能见到,等再久也是值得的。”海棠柔声道,“日间再忙,晚上也不要熬太久,您也不是铁打的,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秦琰心中温暖。这样的话,东宫的女人们也常说,可就是这么奇怪,只有从海棠的嘴里说出来,他才会觉得异常温暖。
秦琰笑道:“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你这么温柔,倒教我舍不得离开,那更得睡得晚了,如何是好?”
海棠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倒被他逗笑:“这个也要说,别的也要说,想说的太多,都不知从何说起。”
秦琰心疼地搂着她,又吻了吻她的唇:“美好的夜色,可惜,短暂得如此金贵。既然一言难尽,倒不如说最重要的吧。”
海棠心中黯然,是啊,这么短暂的相聚,真叫人异常珍惜。
“殿下,自打听说永欢公主与此事有关,我心里就一直很纳闷。想来想去,却被我想到一层……”
“哦?说来听听。”
“我知道,你们疑心敬妃,无非是因为她与太子妃的关系。可是我却觉得,敬妃在宫里生活得平静安稳,未见得要沾上这些是非,所以源头,只怕还是在永欢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