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却摇头叹道：“嬷嬷不要老是自作聪明。是不是我娘家出事了？”

“不是！”

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声音大得让她们自己都震惊。

这样的否认简直比亲口承认还要让人难堪，聪明如崔海棠，怎么会听不出这里头的玄机。

果然，海棠神情悲切起来：“不要瞒我，这不是为了我好，是要害了我娘家。”

田嬷嬷吓得赶紧跪了下来，碧云碧霞见状，也跟着跪在田嬷嬷身后。

“主子万勿动怒伤心，奴婢该死，自作主张地欺瞒主子，主子要打要骂，都让别人来，去叫最手狠的太监也行，就是不要自个儿气着，您是怀了小郡王的人啊！”

“我们以前在凝晖阁心往一处使，怎么来了玉明殿，反而彼此要遮遮掩掩？早上永柔公主前来，原本都好好的，突然就被叫走，该送进宫的东西，迟迟不见踪影，这不是出了问题，又是什么？你们总有一千种理由来遮掩我，却只有一个理由，就可以叫我对你们寒了心，那就是欺瞒。无论是否为我好，这种欺瞒我都无法接受！”

海棠难得将话说得这么重，说完，自己也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坚强的人。她心底柔软得要命。她珍惜每一个身边人，她希望彼此真诚相待。

田嬷嬷慌了手脚，赶紧道：“碧霞你还不快快说来！”又是磕头又是拉扯的解释，“主子您别怪碧霞，是奴婢自作主张。”

碧云见崔侧妃竟气哭了，心中也是又悔又急，跟着哭了起来。

碧霞哪里还忍得住，也“哇”地一声，流泪不止。这下场面真是好看，一屋里四个人，三个人抱头痛哭，剩个田嬷嬷，徒劳地劝解着。

碧霞一边哭，一边说，倒是将崔家的凄凉又衬托了几分，半晌，三人终于哭完。海棠只觉得这般哭一哭，人似乎清醒了不少，醒醒鼻子道：“我是断然不信我娘会在小衣裳里头下药。她疼我疼到骨子里，小时候我就是染个风寒，娘都衣不解带地伺候着，生怕小孩子娇嫩，吃不消那些亏欠。她对我尚且如此，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外孙下手，不可能，再没有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