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嬷嬷稳稳心神道:“哪能让碧霞一直躲着,这样更让主子起疑。叫她快进来,就说去打听了,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所以把公主叫了回去伺候,旁的也没打听到什么。先这么囫囵过去再说。”
碧云点头:“唉,好的。也只能如此了。”
出去将躲在殿外的碧霞拎到拐角,耳提面命一番,直到确定她神色如常,可以不走调地说话,碧云才将她带回殿内。
海棠却在摆棋子。
这是海棠头一次与秦琰对奕后,秦琰送她的玛瑙棋子。田嬷嬷细心,进宫的时候,旁的都可以不带,这副棋子却一定要带进宫。对于海棠来讲,不仅是无聊时解闷的玩意儿,更可堵物思人,好似有秦琰在身边陪伴一般。
碧云悄声走进去,田嬷嬷已立在一旁使眼色。
“主子,碧霞回来了。”
海棠抬眼,却明显已不如初时那般期盼碧霞,只淡淡地道:“那让她进来吧。”
碧霞按碧云关照的那样回复,忐忑地望着崔侧妃。
海棠却好像已看透了什么,波澜不惊地问道:“就这些?”
碧霞更加不安,惶恐地望了望碧云,又望望田嬷嬷。
海棠缓缓地道:“不用看她们,答案在你心里,不在她们脸上。”
三个人都惊惧起来。崔侧妃很少这么深沉地说话。她向来不加掩饰,无论是欢欢喜喜,还是忧愁多思,都会表达得恰如其分,这有所指的暗示,却是极难得出自她的口。
田嬷嬷赶紧道:“碧霞若说完了,就出去吧。”
碧霞已辞穷,巴不得田嬷嬷立刻将她赶走,赶紧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