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知道他的两难,更心疼他的两难。
可是,不经歷眼下的两难,秦琰又如何躲过灾祸呢?看淡吧,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若得继大统,眼前的两难,就是你的必经之路。
“殿下,天一亮,我们立刻启程。若因为我胡闹,耽误了您的大事,到了京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断无半句怨言。”
海棠说得平静,全然不是威胁或者说狠话。
她那样坦然地,就将自己交了出去。人生处处皆是赌局,这一刻,她押上了自己。
秦琰无言,垂下头,不敢看海棠的眼睛。
若真的那样,他首先想剐了自己,而不是海棠。
赌吧,谁不是在赌。
秦琰赌,母妃一定会等自己。不过就是一天而已,一定会等。
第二日一早,海棠坚持要与秦琰一同上路。尽管秦琰再三地让她留下,跟着荣贵他们慢慢回京,海棠亦是不肯。
秦琰若骑快马,她也要骑快马;秦琰若徒步奔回,她双手双脚并用,也要紧紧跟上。
望着她时不时还要吐几下的虚弱,秦琰怎么肯让她再骑马,只得套了轻便马车,一路向京城赶去。
可怜海棠行一路,几乎吐一路。郎中说的“不可颠簸、不可晃动”,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你又晕马车了。”秦琰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试图能像以前那样,让她安神。可这次,他这味“药”,似乎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