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自信张扬父亲也有过,这不是错处。”

“你若是个平平庸才,父亲倒是也不必让你知道这世间的丑恶,只在父母膝下承欢,成家继业便好。”

“可我的儿,并非庸才。”

崔太守心有不忍,却又不得不如此,沉心静气再度开口道:“无论你才学多出众,文章有多好,没有心无城府,也难为大业。”

崔明远眼眶微红,听的认真,沉默良久,才用双手抹了抹脸颊。

“儿子、儿子明白了。”

“父亲是担忧儿子,怕儿子成了那出头鸟”

“您、您让儿子好好想想”

“我得想想”

崔明远失魂落魄的离开,金夫人从屋里探出脑袋,看着儿子的背影,心疼的直掉泪。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孩子笨些犯愁也就算了,可、可明明是个绝顶聪明的,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金夫人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往崔太守身边凑,拽了拽崔太守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

崔太守也看着儿子那落寞的背影心疼,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回过头看向妻子时,勉强挤了个笑容。

“心无城府,他就还算不上个绝顶聪明的。”

不能自保,就算面上再聪明又有什么用?

“若能听劝还好,若是听不进哎看这小子有多大的运道吧!”

官场沉浮二十载,他没见过几个用运道平稳走过一生的。

算无遗策才是王道,可这世上能有几人能算无遗策,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