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守拧眉呵斥“明远!”
看着孩子一脸震惊和失落,崔太守还是忍不住的放低了声量“清芳是个好孩子,她并不在意这些。”
“明远啊为父在原州城那一任,本该是外放的最后一任,你可知,为何到最后还是没有被调遣回盛京?”
提到这个,崔明远垂了肩头,失了底气。
还能是为什么?
多半是因为他的亲事,遭了朝廷的忌惮。
崔太守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讲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过往。
崔明远从忐忑不安,听到心潮澎湃,到扼腕惋惜,再到脊背寒凉。
眼眸从惊艳之下闪着光芒,到了畏惧恐慌而逐渐暗淡。
崔太守见儿子听懂了十之八九,便再度语重心长的将手放在了他稚嫩的肩头。
“明远啊!孩子啊,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太好,明白吗?”
“树无根深难成才,人无城府难立足。”
“示弱未必是无能,榜上无名也未必就是你学问不够。”
“这世上,没有人能将好事都占全了的,总该有取舍。”
“取舍之间,有人选舍身成业,亦有人选择退步苟活。”
崔明远闪着一双湿润的眸子,委屈道:“父亲的意思是,要我退步苟活?”
崔太守轻笑摇头“这要看你如何理解‘苟活’二字了。”
“为求保命,舍弃所有,苟延残喘,为苟活。”
“求稳慢行,伺机而动,静待时机,也为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