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为何要这般?”宋青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退让,当下指着宋若凝说道,“你觉得方家不好,做主给宋若凝和离,侯府现在也没人反对,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有必要闹得那么僵吗?”
宋青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回来的宋若昭一定要这么闹腾。
以往最乖顺的孩子,如今好像突然叛逆到他无法掌控的时候,让他心底生出无尽的不满。
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听话呢?
“宋大人,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儿女,那至少要多鼓励,多认可,多赞赏,多理解,多支持,不要把你自己那狭隘的认知,无端的焦虑,懦弱的恐惧,无知的愤怒,莫名的委屈转嫁到儿女身上来,若是我们资质平庸,大可承欢膝下,日子过得也可以很幸福。”
宋若昭并没有打算听宋青多说,反而在这个时候将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她更多的是说给宋若凝听的。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说得再多,宋青只会无能地暴怒,绝不会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毕竟在他眼里,他永远都没有错。
就像现在,他一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折腾,侯府上下还是其乐融融,所以错的肯定就是自己。
“可你心比天高,总是用牺牲儿女的方式去换取旁人对你的敬重。”宋若昭淡淡地说道,“若是我们稍稍表露出不愿,轻者破口大骂,重则动手惩治,这样的你,哪里配做父亲?”
“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宋青被气得捂着心口大喘气,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下一刻,竟然被气得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就像宋若昭所言,这些年他被恭维惯了,当有人把他伪装的那层皮扯下来的时候,宋青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急火攻心之下自然也就变成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