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语安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问道,

“大泽皇帝这么处置,您不满意么?”

高舒颜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厚被子,皱眉道,

“你们不会以为他这是对咱们好吧?”

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就听说大泽国太后和皇上两派暗地里斗争不断,但这回她才知道,这他们的争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回的事,咱们只是一个由头,实则是两方已经将争斗摆在了明面儿上,”

“那个什么大司马,是太后麾下的大将,不然你们以为他的女儿姿色平平是如何能够得到贵妃这样的高位的?”

语安大致明白了,“可是娘子,这位皇上处死了贵妃,不就等于直接同太后宣战了么?”

高舒颜摇了摇头,“不然不然!”

“听你们说,李毅恒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太后一个字,哲明贵妃的错完全是不守宫规、僭越之类的,”

“这事儿太后本就不占理,皇上只要将咱们的身份稍稍透露给那位运筹帷幄的太后娘娘,她那么聪明的人,为了不让自己担负挑起两国事端的罪名,一定会顺水推舟,”

“她不仅会遂了皇帝的心愿,说不得还能帮皇帝安抚大司马呢!”

语安和疏影终于听明白了,不禁后背有些发凉,

“这位皇上可真是厉害,城府太深了啊!”

“是啊!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拔去了贵妃这颗钉子,还敲打了太后一党,到头来他得了一堆好处,受苦的却是我们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