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哥高敬衡要成婚了。

母亲严氏一大早就进了宫,面见了皇后娘娘,并以家中有喜为由,替她告了假。

魏皇后依然是一副温柔如春风拂面的模样,十分大度地表示,高姑姑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借此机会能与家人团聚,实乃人之常情,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于是大手一挥,大度地放了高舒颜五日的假,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高舒颜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严氏也是眼中含泪,拉着女儿的手,左看看,右瞧瞧,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可宫中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母女俩硬生生地等到出了宫门,上了自家马车,才抱头痛哭起来。

说是抱头痛哭,其实就是严氏抱着女儿声泪俱下,高舒颜虽说也百感交集,但也只是无声流泪,因为害怕自己越嚎啕大哭,母亲越是担心。

“母亲莫要难过,孩儿这不是好端端的出来了么?”高舒雅轻轻拍打着母亲的后背,出言安慰道。

“哪里好了?你就会框我!”严氏起身,拿帕子拭了拭满脸的泪痕,“你莫要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宫里受的那些苦楚,痛在你身,疼在娘心!”

“娘原本觉着你自小就不让娘操心,是个最最省事儿的孩子,没成想,你这一遭进宫,却成了最为艰难的那一个!实在不行,咱们让你爹爹好好地同太子殿下说一说,想个法子将你彻底带出来算了!”

想到女儿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还定死了五日的期限,时间一到,宝贝心肝儿又要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严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娘!您若是真的把我接回了家,那在朝为官的父亲和二哥可怎么办?”

严氏被女儿问到了症结上,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叹息了一声,“你们啊!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母亲的埋怨此刻听在高舒颜的耳中,就如同天籁一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