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落在木桌上,隋玉回神,她支起身问:“写完了?”

“嗯,是上报朝廷的请罪书。”赵西平吁口气,“因为锈病拔了四万七千余株棉株,又因为虫害,今年不少棉花地要减产,这些都要上报朝廷的。”

隋玉拢起头发走到桌前看竹简,赵西平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字,除了阐述今年种棉遇到的问题,他还反映了造成棉株缺水、得病没及时发现、虫害严重的主要原因是奴隶不尽心不操心。奴隶种地完全按农官的指挥,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他们不关心棉花产量的多少,让浇水就只浇水,让捉虫就只捉虫,不会操心棉株遇到的其他问题。

赵西平走到隋玉旁边拿起毛笔,他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我要不要再补一句,比如放归一部分奴隶回到田地上劳作?”

隋玉看向他,说:“你觉得这个举措有利于棉花种植你就写。”

赵西平沾了沾墨水,毫不犹豫地动笔。

竹简上的字迹干透后,这卷竹简递交到驿卒手上,之后的事,赵西平就不关心了。

棉花到了丰收季,关内关外的商队纷纷赶往敦煌,城北的荒野上,才落成的铺子匆匆开业了。

卖鞋铺、酒肆、修蹄铺、剃头铺、成衣铺、打铁铺、油茶铺、草料铺,以及各种卖吃食的摊子。

叮叮当当的驼铃声由远及近,客商跟隋玉寒暄几句,落地就往锦绣织布坊跑。

“城北大变样,杜掌柜,你们的织布坊又添三座,发财了啊?”

“发财了,托你们的福。这边的三座屋舍是弹棉被做棉袄的,今年棉花亩数多,收的棉花也多,你们今年想买多少棉被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