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崽跳下马背,他嘀咕说:“我才不害怕,阿宁肯定会害怕,明天我留他住下,夜里去吓一吓他。”

“少作怪。”赵西平斥一声,“他胆子小,你别去吓他。”

隋玉把灯笼递给小崽,说:“去吓你舅舅。”

小崽立马接过灯笼跑了。

隋玉牵过马缰绳,一手牵住男人的手,问:“地里有什么事?怎么下午又走了?”

“没出什么事,我带儿子去农司一趟,后来又遇到马农监也过去了,我们谈了些事。”赵西平摩挲着女人的掌心,他意有所指地问:“什么时候睡醒的?晚上还睡得着?”

“你还有精力?”隋玉笑侃,二人昨晚为今天的宴请睡不着,聊着聊着嵌合在一起,折腾到二更天才睡。

赵西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二黑带着五个仆妇收工了,六个人挑着桶过河,隋玉和赵西平咽下打情骂俏的话,任由勃发的痒意在心底暗暗滋生。

“大人,月前移栽走的棉花结花苞了吗?”二黑问。

“有,不过少,移栽晚了,肥力又不够,长势不如我们自家的。”赵西平说,“今天马农监来地里看过了?”

“是有个人过来,我不晓得是不是马农监。”

“怎么了?”隋玉问。

“在农司的时候,他跟我谈起我们自家的棉花长势比种棉人手里的棉花长势好,看样子他过来的这几天也去棉花地里转了的。”赵西平庆幸,这也是实干家,肯顶着大太阳下地,而非像胡都尉那样,是个滥竽充数的空心麦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