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该给你和你娘各做一身棉衣的,棉被也该给你们送两床过去,但今年棉花就种了两亩,产量不多,没有多余的能送给你爹和你母亲。如果撇开他们,单独给你和你娘送棉衣棉被,棉衣棉被落不落得到你们手上都是两说,反倒还要给你们惹麻烦。”隋玉解释,“明年棉花种多了,我给你家送五六十斤棉花,到时候你跟你娘都能穿上棉衣。”

就这一番话的功夫,胡安岁能感觉到搭了棉袄的腿在回温了,这的确是个好东西。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把棉袄拆成棉裤送给他,冬天的时候他冷了,上身能穿羊皮袄,但腿脚穿得再厚都是冷的。

隋玉喊来翠嫂,让她拿布,今晚就做条棉裤出来。

“不急这一会儿,过两天,初三的晌午,我在我家后门等你们可好?”胡安岁问。

隋玉没意见,“到时候我让你表舅给你送过去。”

碗里的水凉了,赵西平端出去倒了,又重新沏一碗热的。

胡安岁道声谢,他端碗喝水,意识到他的到来打扰了他们一家的欢欣,又说几句话,他提出告辞。

“我送你回去。”赵西平说,“天晚了,你别走夜路。”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布兜,兜里装满了铜子,赵西平把布兜递过去,说:“压岁钱,收下,明年长高点。”

胡安岁没客气,他收下三兜钱,说:“谢谢姨母姨爹和表舅,我明年还来给你们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