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拉着隋良从树后走出来,姐弟俩往河边走。
春大娘听到脚步声警惕回头,见是隋玉,她激动地洒了桶里的水,冰凉的河水浸湿草鞋,她似乎没有感觉。
“玉丫头,可算又遇到你了。”春大娘高兴。
隋玉垂下眼望着枯黄的杂草,她就怕会是这样,怕她们将她当做救命稻草,怕交集多了,她会不由自主地踩进这个泥潭。
“去年太忙了,没能来看你。”隋玉递出怀里揣的包子,说:“还是温热的,你先吃两个填填肚子。”
春大娘叹气,说:“我们不缺吃的,你也难,往后再来别带吃食了,省着钱自己用吧。”
隋玉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垂着的冻疮累累的手,她没说话。
“你可去看过你堂兄?”春大娘心怀忐忑,她想打听儿孙的消息。
她还不知隋文安早已脱了奴籍,隋玉沉默片刻,选择将消息瞒下,可以想象,她们知情后会更加痛苦。
“还没有,我先来看你,你有没有什么话或是什么东西托我捎过去?”隋玉温声说。
“有有有,你等等,我进去拿。”春大娘激动,她迫不及待想走,但手上还有活儿,她踩着河边的石头打两个半桶水,挑着扁担佝偻着腰离开河边。
隋玉想去给她帮忙,春大娘摇头说:“你走远点,离那扇门远点,里面脏,别让里面的人看见你。”
望着春大娘脚步蹒跚地走进那座吃人的圈笼,隋玉心情沉重地蹲下去,她自言自语道:“怎么办?不过来总觉得心里有件事压着,过来了总有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