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何三也禀明了你的意思,很遗憾的告诉你,功劳没有积攒的,你这次出去杀的八个贼人,不足以给你媳妇和小舅子脱奴籍。”曲校尉没有兜圈子,他耐着心继续说:“若是立下的功劳能积攒,我也能当上大将军了。都是一事一毕。”

赵西平沉默,他思考了片刻,问:“多大的军功能让我媳妇脱奴籍?”

曲校尉从演武场上走下来,他是武将,欣赏有情义肯吃苦的将士,通过何三禀报的,他判定赵西平这人差不了,是个能做实事的人。

“急功近利对于武将来说是要命的刀,我见过你媳妇,容貌俏丽,难得是还一心挂在你这个糙汉身上,你想想你要是死了那不亏大了?我劝你别太急,身处敦煌,玉门关外有三十六小国,乌孙之西还有虎视眈眈的匈奴,想挣军功有何难?你只需等待时机,在这期间时不时出去历练一番,等去了战场你得有命回来。”他指点道。

赵西平听明白了,能抵奴籍的军功要上战场挣,他伏身行个礼,说:“谢校尉指点,多谢校尉肯给我历练的机会。”

“嗯,回去吧。”

赵西平跟领路的小厮离开,出了校尉府,他看见隋玉忧心忡忡地跑来。

“怎么样?”隋玉担心地望着他。

天已经黑了,月亮出来了,天上繁星似灯,照亮了晚归的夜路。

赵西平牵着隋玉,心平气和地复述曲校尉的话。

“没事,我不急,就是要让你受苦了。”隋玉重重攥了下交握的手指,她剖白自己的心意,说:“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有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死了,脸上都是血,倒在地上了眼睛还是睁着,我醒来吓得想哭。当官府的人来送赏赐的时候,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想,一心庆幸你还活着。过后我想,我脱奴籍的时候恐怕都不会有那天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