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弼并非无知百姓,江南道当年清理海税一事,做得很是漂亮。文素素肯定不止靠以色侍人,有几分真本事。
亲自见到文素素,程弼并未关心她的容貌,只那股气势,已经让他足够紧张。
文素素的聪慧,对江南道,对赋税的了解之深,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程弼稍一思索,如实道:“臣领漕运多年,自认对漕运之事有些见解。娘娘既然问到漕运,想必已经清楚,漕运支出巨大。漕运一块极为复杂,从事漕运之人,在民间被被称为漕帮,漕帮一众凶狠好斗,为了争夺地盘,无所不及。只若不凶狠,也镇不住手下。漕帮既团结,又经常为了争夺地盘互相厮杀,臣以为,极为难管,要是一不小心,可能引起动乱。”
文素素道:“路霸一向这般,并不以为奇。不过,漕帮比起官府如何?漕帮过关口,可要一路向官府交银子?”
程弼神色一僵,含糊着道:“漕帮有自己的门道,臣并不太清楚。”
文素素不客气道:“门道就是与官府勾结,贿赂官员。”
程弼怔怔望着文素素,一时忘了回避。
文素素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道:“程漕司,朕召你进京,乃是为了漕运一块。朕打算让你领户部,管漕帮这一块的差使。在这之前,朕要你去与漕帮人谈,漕帮的价钱,要减少四成。”
程弼听到文素素要调他回中枢,来不及多想,被她欲动漕帮的价钱惊住了,忙道:“这,娘娘,减少四成的价钱,漕帮如何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