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庄头哆嗦着,指着他道:“李赖皮,你阿爹当年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何曾忘记过,你阿爹看病吃药,买补品,我可曾少了一个大钱!这些年你仗着你阿爹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庄子里到处作乱,要不是你阿爹,你早就被送官了!”
“吴庄头这些年没少护着李赖皮,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
“李赖皮这种人,就该赶出庄子去,留着他就是祸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痛陈李赖皮的罪行。李赖皮对着众怒,再也嚣张不起来。他虚张声势哼了两声,抬手朝缩在一旁的妻子吴氏就打:“你来作甚,妇道人家抛头露面,难道你也看不起老子,想要寻个野男人做姘头?”
吴氏瘦得像枯枝,身穿灰扑扑的破衫,脸粗粝得像是冬日的沙地。她被打得头倒向一边,捂着脸默默流泪,却不敢声张,被李赖皮推搡着,跌跌撞撞朝前走去。
有人看不惯了,道:“真是没出息。就知道朝家中婆娘撒气!”
“要不是有吴氏下地干活,我看他要不是去偷去抢,就得活活饿死!”
穷人是最底层,妇人在底下的泥浆里,文素素已经见怪不怪。
庄子里的事情,文素素不打算插手,全部交给吴庄头去处理。他要是这点都摆不平,这个庄头也就不用做了。
午间一过,太阳就不知躲到了何处去,远处的老鸹传来粗嘎的叫声,寒风渐渐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