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诃瞬间脸色通红,眼神躲闪移开视线,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再次相逢,拜入天上剑派,千雨舟很少叫他名字,平日里,都是唤的姜师弟。
以往少有的几次,都是见他同苏泽走得太近,千雨舟生气时,才会唤他全名,进行训诫。
但这次,语气和含义,明显不同。
他不像苏泽那么傻笨,看不出冷生歌从始而终的偏宠。
他跟着父亲在京中那几年,加上后面家变,多少懂得些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
千雨舟说这话,是打算要放弃一切,决意跟他远走高飞了。
可他何德何能,能让千雨舟舍弃师门好友,舍弃天下?
千雨舟也不逼他,敛眸藏住眼底黯淡,清泉冷冽的声线柔声道:“现在天下初定,诸事不安,也并非归隐良机。
且等五年之后,看苏泽把这天下治理得如何,再议不迟。”
姜诃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急忙点头:“嗯,听千师兄的。”
五年,他必须加紧修炼,争取在五年内突破到天境高阶。
至少,要在某一方面,站到能勉强同千雨舟比肩的位置,他才有勇气往前再迈一步。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又大仇未报,还没资格肖想太多。
他不想一辈子躲在千雨舟身后,看他遭受世间风雨,却无能为力。
“不早了,歇息吧。”
马车内很宽敞,除了茶桌和一侧靠窗的长软椅,还安置有两张软塌。
千雨舟抬指熄了烛火,盘膝端坐在软塌上,打坐入定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