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飘窗边,望着窗外的江景发呆,右手死死攥住左手手腕。
他的手不再发抖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系统觉得他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但毕景卿知道不是的。
他从没害怕过韩谨,他只是……害怕自己亏欠的越来越多。
周冶无条件的纵容,叶倾珏的自毁倾向,范夜霖的压抑痛苦,程以川的悬而未决……他曾经以为只有责任会让人不堪重负,现在才知道,原来良心的谴责才是千钧铁索,叫人寸步难行。
他渴望离开书中世界回家的这条路荆棘遍布,刺伤的是每一颗靠近他的心,鲜血横流在他脚底,像一条汹涌的血河。
等到好感度全满攻略成功的那一天,他真的还能像从前那样,无牵无挂的洒脱离开吗?
他沉浸在情绪里,都没发觉腕骨被自己掐出深红的淤痕,反倒是生理上的疼痛稍微抵消了些心理的沉郁。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毕景卿看了眼手机,恰好夜里十二点整。
这样的时间,谁会来找他?难道是韩谨?
毕景卿一颗心忽然热起来,急忙站起来,喜忧参半的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入目的却不是韩谨,而是一张俊美清贵的脸。
毕景卿条件反射的想把门拍上,犹豫了一下,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