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莲诀》剧组的通知了,让他十点钟去影视城报道。

系统道喜,毕景卿却没那么高兴,直觉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叶倾珏这三个字与麻烦本身几乎可以画等号,那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测的男人。

出门前,他把洗干净的黑色居家服叠好放在床边,并没有寄回别墅。

作为一个求而不得的小可怜,他理应满怀不舍的留下暗恋对象的衣物,必要的时候还应该抱在怀里闻着对方的味道安慰一下自己——虽然现在那件衣服上其实只有他家洗衣液的味道。

范夜霖早晚会找来他的公寓,等到那时候,那件衣服会再一次唤醒他的歉疚。

系统大开眼界:【你对他们是不是只有算计?】

毕景卿摇头:【我只是很想回家。】

他已经厌倦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和回溯了,五次尝试耗尽了他爱人的力气。现在的他,有种看着五任前男友反复横跳的滑稽感,常常想对他们说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在范夜霖面前扮演小可怜,与叶倾珏斗智斗勇,任由韩谨拥着自己入眠,带上程以川给的监测仪……他机关算尽,是因为已经没有什么真诚可以付出了。

在这个疯狂的故事里,爱只会带来死亡。

毕景卿自言自语:【等我离开这里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系统保持沉默,它尚且无法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