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周璟承并没有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来,光是两人从小相识的情分,也能让时归对他多出许多宽容去。
倘若太子不是太子……
时归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曾想过日后的事,但若一定要她挑选一个夫婿,她还是更倾向于相熟之人,也省去互相了解磨合的过程了,那也太麻烦。
周璟承释然笑道:“那就好。”
至于好什么?他没说。
得到答案后,周璟承自顾自下了马车,转身命人尽快清点,只待来日一早,便可直入皇城。
他们是去年六月底离开的,原计划的年底回城,因中间发生的许多变故,硬是拖延至来年三月。
也不知是近乡情怯还是怎的,进了京城后,时归就满脑子都是阿爹了,久违的思念涌上心头,让她不禁红了鼻头。
皇帝体恤太子等人疲乏,免了众人觐见。
于是车队进入京城后不久,就被一道挺拔的身影给拦下。
时序身着蟒袍,高坐于马上,视线在车队中巡视一圈,只待找到时一和时二的位置后,就知他要找的人在何处。
而外面的轻微异动,也让太子露了面。
时序没有下马,与马车上的太子遥遥相望,半晌方行了一个半礼,复道:“见过太子殿下,有劳殿下此行照顾,臣是来接女儿回家的。”
只在他话音刚落,周璟承身后就传来一道脆生生的“阿爹”,时归再也等不及,慌慌张张从他身边挤出来。
在看见时归的那一刻,时序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
他再是想对太子不假辞色,在女儿面前,也忍不住以笑意为主,高高兴兴应了一声,又招手道:“阿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