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回身倚纸窗上,唇边噙笑。他笑不为其他,只因覆面已卸。凡见他面者:
死。
霎时那声破空声由远及近,‘呛’地一声震破窗纸!
素白窗纸已破,只见一只羽杆长箭堪堪擦着他面颊边射入,厉然穿破纸窗,不容分毫闪避,竟直直钉入那领事的脑袋里!
那箭穿碎脑袋,力道竟然还未老,一直穿透领事身后木柜,直将尸身钉在木墙中。血顺着墙面淅淅沥沥流下,积攒在墙角;宫主在屋外拉弓,手臂微扬,箭羽仍在轻轻颤。
好一招穿云入柳,破石惊月。只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错钉死了总领管事。
那领事死不瞑目,眼睛还大睁着。宫主仁慈,赐他下葬,却俘了那软绵绵的覆面美人走。那美人柔若无骨,被他上了铁枷,头颅低垂,鬼覆面夹在侧脸边。
此鬼姬连着好几日都将宫内众侍卫耍得团团转,宫主自然好好好责罚一番。日上三竿时,宫主才将他从寝塌上放出,在庭院展示,给众人围观。
宫主胯下夹着一匹青驹,那鬼姬双肘合并,如雪白牝马一般,被曳得在地上拖行。众人看去,只见细腻肘上通红一片,湿汗淋漓,并着昨夜留下的旧痕,还能瞅见被擦出来的鲜红新伤。
宫主胯下微夹,那名驹便‘啾’地打了一个响鼻,往前跨步。俘姬被拖行在后,挣扎摆动,在庭院中绕行。
自始至终,却无一人看见那鬼姬的真容。那张可怖覆面将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能听见从彩绘的木质面具后传来的闷闷声。那面具极其厚重,边缘处连一丝孔缝都没有,私密严合地扣在他的下颌上。